第六十九篇講道
馬太福音二十二章1-14節
「耶穌又用比喻對他們說：[1]天國好像一個王為他兒子擺設娶親的筵席；[2]就打發他的僕人去，請那些被召的人來赴席，他們卻不肯來。王又打發別的僕人，說：你們告訴那些被召的人，我的筵席已經預備好了，公牛和肥畜都宰了，各樣都齊備，請你們來赴娶親的筵席。那些人卻不理，各走各的路：一個到自己的田裡去，一個做買賣去；其餘的拿住王的僕人，凌辱他們，把他們殺了。」[3]
你是否在前一個比喻和這個比喻中都看到了神的兒子與僕人之間的區別？你是否同時看到了兩個比喻之間巨大的相似之處，以及巨大的差異？因為這也表明了神的恆久忍耐，祂偉大的護理，以及猶太人的忘恩負義。
但這個比喻比另一個比喻還有更多。因為它預先宣告了猶太人的被棄絕，以及外邦人的蒙召；它同時也指出了對生命所要求的嚴格性，以及為那些粗心大意的人所預備的懲罰是何等巨大。
這個比喻放在另一個比喻之後是恰當的。因為祂既然說過：「天國必賜給那結果子的百姓」，祂接著就宣告是賜給哪一種百姓；不僅如此，祂也再次闡明祂對猶太人那無法言喻的護理。因為在那裡，祂在被釘十字架之前就呼召他們；但在這裡，甚至在祂被殺之後，祂仍然催促他們，努力贏得他們。當他們理應遭受最嚴厲的懲罰時，祂卻催促他們赴婚筵，並以最高的榮譽來尊崇他們。你看，在那裡祂首先呼召的不是外邦人，而是猶太人，在這裡也是如此。但正如在那裡，當他們不接受祂，甚至在祂來了之後還殺害祂，然後祂才將葡萄園賜給別人；同樣在這裡，當他們不願出席婚筵時，祂才呼召其他人。
那麼，還有什麼比他們更忘恩負義的呢？當他們被邀請參加婚筵時，卻匆匆離去。因為誰會不選擇來參加婚筵呢？而且是王的婚筵，是王為兒子擺設的婚筵。
有人可能會問，為什麼稱之為婚筵？是為了讓你了解神的溫柔關懷，祂對我們的渴望，事物的歡樂狀態，那裡沒有任何悲傷或憂愁，而是萬物都充滿屬靈的喜樂。因此，約翰也稱祂為新郎，因此保羅又說：「我曾把你們許配一個丈夫，」[4]又說：「這是極大的奧秘，但我是指著基督和教會說的。」[5]
那麼，為什麼沒有說新娘是許配給祂，而是許配給神的兒子呢？因為許配給神的兒子的，就是許配給父的。因為在聖經中，說哪一個都是無關緊要的，因為本質[6]是相同的。
藉此，祂也宣告了復活。因為既然在前面祂談到了死亡，祂就表明即使在死亡之後，婚筵才開始，新郎才出現。
但即使如此，這些人也沒有變得更好或更溫和，還有什麼比這更糟糕的呢？因為這又是第三項指控。第一項是他們殺害了先知；然後是神的兒子；之後，即使他們殺害了祂，並且被被殺者的婚筵所邀請，卻不來，反而找藉口，牛軛、田地和妻子。然而這些藉口似乎是合理的；但從中我們學到，即使阻礙我們的事物是必要的，也要將屬靈的事物置於一切之上。
祂不是突然，而是很久以前就這樣做了。因為祂說：「告訴那些被召的人；」又說：「請那些被召的人來。」這個情況使對他們的指控更加嚴重。他們是什麼時候被召的呢？藉著所有的先知；又藉著約翰；因為他要把所有人都引向基督，說：「祂必興旺，我必衰微；」[7]又藉著神的兒子自己：「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8]又說：「人若渴了，可以到我這裡來喝。」[9]
祂不僅藉著言語，也藉著行動呼召他們，在祂升天之後，藉著彼得和與他同在的人。「因為那感動彼得，叫他為受割禮之人作使徒的，」經上說，「也感動我，叫我為外邦人作使徒。」[10]
因為他們看見神的兒子就發怒並殺害了祂，祂又藉著祂的僕人呼召他們。祂呼召他們做什麼呢？是勞苦、辛勞和汗水嗎？不，而是享樂。因為祂說：「我的公牛和肥畜都宰了。」看祂的筵席[11]是何等豐盛，祂的慷慨是何等巨大。
甚至這也未能使他們感到羞愧，祂越是表現出恆久忍耐，他們就越是剛硬。因為他們不來，不是因為事務繁忙，而是因為「輕視」。
「那麼，為什麼有些人提出婚筵，有些人提出牛軛呢？這些事當然是出於沒有閒暇。」
絕不是，因為當屬靈的事物呼召我們時，沒有任何事務具有必然的力量。
在我看來，他們還利用這些藉口，將這些事情作為他們疏忽的藉口。不僅如此，更嚴重的是，他們不來，而且還採取了更為暴力和狂怒的行為，甚至毆打那些來的人，凌辱他們，殺害他們；這比前者更糟。因為那些人來，要求出產和果子，卻被殺害；而這些人，邀請他們參加被他們殺害者的婚筵，這些人又被謀殺了。
有什麼能比這種瘋狂更甚呢？保羅也曾指責他們這一點，他說：「他們殺害了主耶穌和自己的先知，又驅逐了我們。」[12]
此外，為了不讓他們說：「祂是神的對頭，所以我們不來」，請聽那些邀請他們的人怎麼說；是父在擺設婚筵，是祂在邀請他們。
那麼，這些事之後祂做了什麼呢？既然他們不願來，甚至殺害了那些來找他們的人；祂就焚燒他們的城邑，差遣祂的軍隊殺害他們。
祂說這些話，是預先宣告在維斯帕先和提圖斯統治下發生的事情，以及他們因不信祂而激怒了父；無論如何，是父在報仇。
為此，我還要補充一點，耶路撒冷的陷落並非在基督被殺之後立即發生，而是在四十年之後，為要顯明祂的恆久忍耐，當時他們已經殺害了司提反，處死了雅各，並凌辱了使徒們。
你看到事件的真實性和其迅速性了嗎？因為約翰還活著，許多與基督同在的人也還活著，這些事就發生了，那些聽過這些話的人都是這些事件的見證人。
那麼，請看那無法言喻的關懷。祂栽種了一個葡萄園；祂做了一切，並完成了；當祂的僕人被殺害後，祂又差遣別的僕人；當那些僕人也被殺害後，祂差遣了神的兒子；當祂被殺害後，祂邀請他們參加婚筵。他們不肯來。之後祂又差遣別的僕人，他們也殺害了這些僕人。
然後，祂就殺害了他們，因為他們病入膏肓。因為他們病入膏肓，不僅從他們的行為中得到證明，也從妓女和稅吏都信了，他們卻仍然做這些事的事實中得到證明。所以，這些人不僅因自己的罪行，也因別人能夠做對的事而受到譴責。
但如果有人說，外邦人不是那時蒙召的，我的意思是，不是在使徒們被毆打並遭受萬般苦難之後，而是在復活之後立即蒙召的（因為那時祂對他們說：「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13]）我們會說，無論是在釘十字架之前，還是在釘十字架之後，他們都首先向猶太人傳道。因為在釘十字架之前，祂對他們說：「寧可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裡去；」[14]而在釘十字架之後，祂非但沒有禁止，反而命令他們向猶太人傳道。因為雖然祂說：「使萬民作我的門徒」，但在即將升天之際，祂宣告他們首先要向那些人傳道；因為祂說：「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並要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馬利亞，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15]保羅又說：「那感動彼得，叫他為受割禮之人作使徒的，也感動我，叫我為外邦人作使徒。」[16]因此，使徒們也首先到猶太人那裡去，當他們在耶路撒冷停留了很長時間，然後被他們趕走之後，他們才分散到外邦人那裡。
2. 在這裡你也可以看到祂的慷慨：「凡你們所遇見的，」祂說，「都請他們來赴婚筵。」因為在此之前，正如我所說，他們向猶太人和希臘人傳道，大部分時間都留在猶太地；但由於他們繼續圖謀加害他們，請聽保羅解釋這個比喻，他說：「神的道先講給你們，原是應當的；只因你們棄絕這道，斷定自己不配得永生，我們就轉向外邦人去。」[17]
因此，基督也說：「筵席已經預備好了，只是所召的人不配。」
祂其實早就知道這一切，但為了不給他們留下任何厚顏無恥的辯駁藉口，儘管祂知道，祂還是首先來到他們那裡，並差遣使者，既堵住了他們的口，也教導我們即使沒有人從中獲益，也要盡我們的本分。
既然他們不配，祂就說，你們去到岔路口，凡你們所遇見的，都請他們來赴婚筵；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被棄絕的人。因為祂曾以各種方式[18]說：「娼妓和稅吏將要承受天國；」又說：「在前的將要在後，在後的將要在前；」祂表明這些事發生是公義的；這比任何事都更刺痛猶太人，比他們的傾覆更嚴重地刺激他們，因為他們看到外邦人被帶入他們的特權，而且是比他們更大的特權。
然後，為了不讓這些人也只信靠他們的信心，祂也向他們論述了對邪惡行為的審判；對那些尚未相信的人，論述藉著信心來到祂面前；對那些已經相信的人，論述對他們生命的謹慎。因為衣服就是生命和行為。
然而，蒙召是恩典；那麼，為什麼祂要嚴格追究呢？因為雖然蒙召和被潔淨是恩典，但當蒙召並穿上潔淨的衣服後，繼續保持潔淨，這就是蒙召之人的勤勉。
蒙召不是憑功德，而是憑恩典。因此，理當報答這恩典，而不是在蒙受尊榮之後，卻顯出如此大的邪惡。「但我沒有享受到，」有人可能會說，「像猶太人那樣多的好處。」不，你享受到了遠比他們更大的恩惠。因為他們一生所預備的，你卻一次性得到了，而且你並不配。因此保羅也說：「叫外邦人因祂的憐憫榮耀神。」[19]因為那些本應歸於他們的事物，你卻得到了。
因此，對那些懈怠的人所預備的懲罰也是巨大的。因為他們不來是輕蔑，你以敗壞的生命赴席也是如此。因為穿著污穢的衣服進來，就是指帶著不潔的生命離開這裡；因此他也無言以對。
你看，雖然事實如此明顯，祂卻不立即懲罰，直到犯罪者自己宣判。因為他無話可說，就定自己的罪，於是被帶到那無法言喻的痛苦中。
因為現在，當你聽到黑暗時，不要以為他只是被送到一個沒有光的地方受罰，而是那裡還有「哀哭切齒」[20]。祂說這話，是為了表明那無法忍受的痛苦。
凡領受了聖禮，並出席了婚筵，卻用污穢的行為玷污自己靈魂的人，請聽。請聽你們是從何處蒙召的。
從岔路口。你們是什麼樣的人？靈魂瘸腿、殘廢，這比身體的殘缺更為嚴重。敬畏那呼召你們者的愛，不要讓任何人繼續穿著污穢的衣服，而是讓你們每個人都忙於裝飾你們的靈魂。
婦女們，請聽；男士們，請聽；我們不需要這些鑲金的衣服，這些裝飾我們外在的[21]衣服，而是那些裝飾我們內在的衣服。當我們擁有前者時，很難穿上後者。不可能同時裝飾靈魂和身體。不可能同時事奉瑪門，又照我們應當的方式順服基督。
因此，讓我們擺脫這嚴酷的暴政。因為即使有人用金色的窗簾裝飾你的房子，卻讓你赤身裸體地坐在那裡，你也不會溫順地忍受。但看哪，現在你卻對自己這樣做，用無數的窗簾裝飾你靈魂的房子，我的意思是身體，卻讓靈魂本身坐在破爛的衣服裡。你不知道國王應該比城市裝飾得更華麗嗎？所以，當為城市準備亞麻掛毯時，為國王卻有紫色長袍和王冠。同樣，你也要用更簡樸的衣服包裹身體，但要用紫色裝飾心靈，給它戴上王冠，並將它安置在一個高而顯眼的戰車上。因為現在你正在做相反的事情，以各種方式裝飾城市，卻讓國王，即心靈，被綁在野蠻的激情之後拖曳。
你難道不記得，你被邀請參加婚筵，而且是神的婚筵嗎？你難道不思考，被邀請的靈魂應該如何穿戴整齊，佩戴金邊飾物，進入那些房間嗎？
回想我最近向你們講述的那些聖潔之人，那些穿著毛衣，住在曠野的人。這些人最是穿著那婚筵禮服的人；這從何而知呢？無論你給他們多少件紫色長袍，他們都不會選擇接受；就像一個國王，如果有人拿著乞丐的破爛衣服，勸他穿上，他會厭惡那衣服一樣，那些人也會厭惡他的紫色長袍。他們之所以有這種感覺，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衣服的美麗。因此，他們甚至像蜘蛛網一樣輕蔑那紫色長袍。因為他們的麻布衣服教導了他們這些；因為他們確實比在位的國王更為崇高和榮耀。
如果你能打開心靈之門，看見他們的靈魂，以及他們內在所有的裝飾，你一定會仆倒在地，無法承受他們美麗的榮耀，那些衣服的光輝，以及他們良心的閃電般明亮。
因為我們也可以講述古時那些偉大而令人敬佩的人；但由於可見的例子更能引導那些粗俗的靈魂，所以我將你們引向那些聖潔之人的帳幕。因為他們沒有任何悲傷，他們彷彿在天上搭起了帳篷，同樣，他們也遠離了今生令人厭倦的事物，與魔鬼作戰；他們像合唱團一樣與魔鬼作戰。因此我說，他們搭起了帳篷，逃離了城市、市場和房屋。因為戰士不能坐在房子裡，他必須建造臨時的住所，彷彿隨時準備搬走，然後居住。所有這些人都是如此，與我們相反。因為我們生活不像在營地，而像在和平的城市。
因為在營地裡，誰會打地基，為自己建造一座很快就要離開的房子呢？沒有人；但如果有人嘗試，他就會被處死，因為他是叛徒。在營地裡，誰會買地，為自己做買賣呢？沒有人，而且非常合理。「因為你來這裡，」他們會說，「是為了戰鬥，而不是為了做買賣；那麼你為什麼要為這個你很快就要離開的地方操心呢？當我們回到我們的國家時，再做這些事吧。」
我現在也對你說同樣的話。當我們搬到天上的城市時，再做這些事：或者說，你在那裡就不需要勞苦了；之後，國王會為你做一切。但在這裡，只要挖一條溝，豎起一道柵欄就夠了，不需要建造房屋。
聽聽斯基泰人的生活，他們住在馬車裡，據說牧民部落的習俗就是如此。基督徒也應該這樣生活；在世上行走，與魔鬼作戰，解救被他奴役的俘虜，並從所有世俗事物中獲得自由。
人啊，你為什麼要建造房屋，好讓自己被束縛得更緊呢？你為什麼要埋藏寶藏，並招致敵人來攻擊自己呢？你為什麼要用牆壁圍繞自己，為自己準備一座監獄呢？
但如果這些事對你來說似乎很難，讓我們去那些人的帳篷，藉著他們的行為，我們可以學習其中的容易之處。因為他們搭起了茅屋，如果他們必須離開這些茅屋，他們就像士兵一樣離開，平靜地離開他們的營地。因為他們也是這樣紮營的，或者說甚至更美麗。
因為，看到一片荒野中接連不斷的僧侶茅屋，比看到士兵在營地裡拉起帆布，豎起長矛，從長矛尖端懸掛藏紅花色的衣服[22]，以及一群頭戴銅盔的人，盾牌的凸起閃閃發光，全身披掛鋼甲的人，以及匆忙搭建的皇家宮殿，平整的地面，以及用餐和吹笛的人，更令人愉悅。因為這種景象也不如我現在所說的那麼令人愉快。
因為如果我們進入曠野，看看基督士兵的帳篷，我們不會看到拉起的帆布，也沒有長矛尖端，也沒有金色的衣服搭建的皇家帳篷；而是像有人在比這地球大得多，甚至無限大的土地上，展開了許多天，那將是奇異而令人敬畏的景象；同樣，在這裡也可以看到。
因為他們的住所絲毫不遜於天堂；因為天使與他們同住，天使的主也與他們同住。因為如果他們來到亞伯拉罕那裡，一個有妻子、養育兒女的人，因為他們看到他好客；當他們發現更豐盛的美德，一個脫離身體，在肉身中卻輕視肉身的人，他們更會在那裡停留，並舉行適合他們的合唱宴會。因為他們中間還有一個純潔無私，充滿自制力的餐桌。
他們中間沒有血流成河，沒有肢體被切割，沒有頭重腳輕，沒有精緻烹飪，也沒有肉食的難聞氣味，沒有令人不快的煙霧，沒有奔跑和喧囂，沒有騷亂和令人厭倦的吵鬧；只有麵包和水，水來自純淨的泉源，麵包來自誠實的勞動。但如果他們有時想更豐盛地宴飲，他們的豐盛就是水果，那裡的樂趣比皇家餐桌上的更大。那裡沒有恐懼，也沒有顫抖；沒有統治者指責，沒有妻子挑釁，沒有孩子帶來悲傷，沒有混亂的歡樂
使人消沉，沒有一群奉承者使人自大；但那餐桌是天使的餐桌，沒有所有這些騷亂。
他們只有草地作床，就像基督在曠野擺設筵席時一樣。他們許多人甚至沒有遮蔽，而是以天空為屋頂，以月亮代替燭光，不需要油，也不需要人照料；只有月亮從高處照耀他們，這是值得的。
4. 這餐桌連天上的天使看見都歡喜快樂。因為如果他們為一個悔改的罪人歡喜，那麼為這麼多效法他們的義人，他們會做什麼呢？那裡沒有主人和奴隸；所有都是奴隸，所有都是自由人。不要以為這句話是個難解的謎語，因為他們確實彼此為奴，也彼此為主人。
當夜晚降臨時，他們沒有理由感到悲傷，不像許多人那樣，思索著一天中邪惡所帶來的焦慮。他們飯後沒有理由擔心強盜，關門上閂，也不必害怕許多人所懼怕的其他災禍，他們小心翼翼地熄滅蠟燭，以免任何火花引燃房屋。
他們的談話也充滿了同樣的平靜。因為他們不談論我們所談論的那些與我們無關的事情；某某人當了官，某某人不再當官；某某人死了，另一個人繼承了遺產，以及所有類似的事情，而是總是談論和尋求關於未來的事情；他們彷彿生活在另一個世界，彷彿他們已經遷徙到天堂本身，彷彿生活在那裡，同樣，他們所有的談話都是關於那裡的事情，關於亞伯拉罕的懷抱，關於聖徒的冠冕，關於與基督一同歌唱；對於現在的事情，他們既沒有記憶也沒有思想，就像我們不屑於談論螞蟻在洞穴和裂縫中做什麼一樣；他們也不談論我們做什麼；而是關於天上的君王，關於他們所參與的戰爭，關於魔鬼的詭計，關於聖徒所成就的善行。
那麼，與他們相比，我們與螞蟻有何不同呢？因為就像螞蟻關心身體的事物一樣，我們也關心；但願我們只關心這些：但現在甚至關心更糟糕的事物。因為我們不像它們那樣只關心必需品，而是也關心多餘的事物。因為那些昆蟲從事的工作是無可指責的，但我們卻追逐所有的貪婪，甚至不模仿螞蟻的方式，而是模仿狼的方式，模仿豹的方式，或者說我們甚至比這些更糟。因為大自然賦予它們以這種方式覓食，但神卻以言語和公平感[23]來尊榮我們，而我們卻變得比野獸更糟。
然而我們比野獸更糟，那些人卻與天使無異，他們對世上的事物是陌生人和客旅；他們的一切都與我們不同，衣著、食物、房屋、鞋子和言語。如果有人聽他們談話和我們談話，那麼他就會清楚地知道，他們確實是天上的公民，而我們甚至不配擁有這地。
因此，當任何一位有地位的人來到他們那裡時，所有膨脹的驕傲都顯得全然虛妄。因為那裡的勞動者，以及沒有世俗事務經驗的人，坐在軍隊指揮官旁邊，在草地上，在簡陋的墊子上，為自己的權威而自豪。因為那裡沒有人會讚美他，沒有人會使他自大；結果就像有人去金匠那裡，或去玫瑰園一樣，他從黃金和玫瑰中獲得一些光彩；同樣，他們也從這些人的光輝中獲得一點點，從而擺脫了先前的傲慢。就像有人登上高處，即使他身材矮小，也顯得高大；同樣，這些人來到他們崇高的心靈面前，只要他們留在那裡，就顯得像他們一樣，但當他們下來時，就會再次被貶低，因為他們從那高度下來了。
國王在他們中間算不得什麼，總督也算不得什麼；但就像我們看見孩子們玩這些遊戲時會笑一樣；他們也完全輕蔑那些在外招搖者的膨脹驕傲。這從何而知呢？如果有人給他們一個王國，讓他們安穩地擁有，他們絕不會接受；然而他們會接受，除非他們的思想著眼於比這更大的事物，除非他們認為這事物只是暫時的。
那麼，我們難道不應轉向如此大的福樂嗎？我們難道不應來到這些天使面前嗎？我們難道不應領受潔淨的衣服，並參與這婚筵的儀式嗎？我們難道要繼續乞討，境況絲毫不比街上的窮人好，或者說境況更糟、更悲慘嗎？因為那些以邪惡方式致富的人，比這些人更糟，乞討比搶奪更好，因為前者有藉口，後者卻帶來懲罰；乞丐絲毫沒有得罪神，但後者卻得罪了人和神；他承受搶奪的勞苦，但所有的享受卻常常被別人收割。
因此，知道這些事，讓我們放下所有的貪婪，並以極大的熱切「努力進入」[24]天上的事。因為不可能，不可能有任何懈怠的人能進入其中。
願神賜予我們所有人，藉著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對人的愛，都變得熱切和警醒，得以進入其中，願榮耀和權能歸於祂，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1] [此處順序略有變動，「對他們」省略。除了這些例外，整段文字與公認文本在字面上一致。—R.]
[2] [修訂版聖經譯為「婚筵」。]
[3] [第7-14節未出現在米涅版希臘文本中，但已在牛津譯本和菲爾德的希臘文本中添加。—R.]
[4] 哥林多後書十一章2節。
[5] 以弗所書五章32節。
[6] ἀπαρλλακτον（aparallakton，無差別）。
[7] 約翰福音三章30節。
[8] 馬太福音十一章28節。[「使你們得安息」是希臘文詞語的翻譯，在英文譯本中意為「給予安息」。—R.]
[9] 約翰福音七章37節。
[10] 加拉太書二章8節。[修訂版聖經兩次譯為「為」，希臘文動詞在兩個子句中相同。—R.]
[11] πση πανδαισα（pasē pandaisea，豐盛的筵席）。
[12] 帖撒羅尼迦前書二章15節。[修訂版聖經譯為「並驅逐了我們」。]
[13] 馬太福音二十八章19節。
[14] 馬太福音十章6節。
[15] 使徒行傳一章8節。
[16] 加拉太書二章8節。[參見第421頁註7。]
[17] 使徒行傳十三章46節。[略有縮減。]
[18] 或「重複地」。
[19] 羅馬書十五章9節。
[20] 馬太福音二十二章13節。
[21] [斜體字句未見於菲爾德校勘的抄本，但出現於本篤會版本。—R.]
[22] φρη κροκωτ（phrē krokōt，藏紅花色的衣服）。
[23] ἰσονομ（isonomia，公平感）。
[24] 馬太福音十一章12節。